第二十四章

    那是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带着细微碳粉余温的电子机票明细：

    登机人：柯依然

    航线：台北TPE──首尔I

    航班：>

    起飞时间：今日下午16:30

    机票类型：单程>

    单程。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生生扎进了谢雨晴那颗早已血r0U模糊的心口上。

    柯依然没有哭闹，没有纠缠，甚至没有在休息室里对她说半句怨恨的话。

    她只是用这份退出声明，割裂了所有能与她产生交集的现实；再用这一张飞往首尔、再也没有回程期限的单程机票，将她们这两个月来，在亚洲各个城市不点灯的套房里，所有自欺欺人的「各取所需」，彻底宣告终结。

    台北的秋雨还在窗外无情地下着，将整座信义区模糊成一片冷y的灰sE。

    谢雨晴SiSi攥着那张薄薄的机票明细。

    机票上显示的起飞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而此时此刻，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无情地指向了下午两点十五分。

    柯依然用最安静、也最决绝的方式，把最後的选择权，连同那满腔被r0u碎的深情，毫无保留地丢回给了她。

    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下个月她就会挽着方启恒的手，戴上最得T的经典圆钻，成为人人称羡的方太太，安稳且窒息地过完这习惯了就好的一生。

    而柯依然，将会随着这班四点半的飞机，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走，还是留。

    谢雨晴盯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眼泪，终於在这一秒，毫无防备地打Sh了那张印有「单程」字样的明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