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身是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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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他和裴令都还未进烟云峰，他自然不能叫裴令裴师兄。实际上叶无雪叫的也不是眼前这个裴令，方才晃神的片刻，他似乎看见的是前世那个裴令。前世那个终于修炼到世间顶峰的第一剑修，应该是光风霁月的剑中君子，定然不会像这一个冒牌的裴令。

    可低下头来看他的，只能是这个裴令。他蹙起眉毛，前世的冷峻淡然还未修炼得出，多了些与前世无关的阴沉。

    他垂着眼睛，手指捏起发带，低声道：“怎么又让我看见这种眼神了……我之前可是说过，若是再这样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他声音极是平缓，指腹在叶无雪眼底按了几下，像是在思索如何才能挖下这一双眼睛。

    叶无雪不由屏住呼吸，莫名想起前世在夜里走到他床边，无数次想要掐死他的那个人。叶无雪怀疑过是他的仇家，可是裴令管辖的地方，不应该会有外人闯入。也想过会不会是裴令，可裴令若想杀他，就不会救他。

    此时此刻正在琢磨怎么挖他眼睛的裴令，让叶无雪再次怀疑，当初那个想掐死他的人会不会就是裴令。或许他见到的裴令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象，眼前这个裴令才是他的真面目。

    叶无雪习惯性地眯起眼睛，两世裴令重叠在了一起。而裴令的手掌落在他眼上，并没有真的挖出他的眼睛，随之而来的是裴令带着怒气的顶撞。他故意在叶无雪的骚心上停留，叶无雪的喘息声令他更加兴奋。或许比起挖了眼睛，能看见叶无雪这双眼睛含满泪水，也能令他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