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叶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声音细若蚊蚋，「我昨天晚上……死过一次了。」

    威尔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专注地凝视着她。

    ?「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幻觉。」红叶的身体又开始轻微地颤抖，双手揪在一起，「一个穿着黑袍的怪物……力气大的根本不像人……速度很快……它……杀了我……」

    ??红叶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眼眶再度泛红。

    「可是我今天早上，却在公园的长椅子上醒来了。身上什麽伤口都没有。我很害怕……我觉得我已经疯了，眼前的世界都是假的。悠一、杏、老师……他们越是正常，我越觉得我不应该还活着……」

    ?说完这些，红叶闭上眼睛，等待着威尔的反应。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威尔露出看疯子的眼神，她就立刻拿起书包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社办里静悄悄的。

    ?威尔坐在那里，夕阳最後的余晖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的神情很平静，平静得彷佛红叶刚刚说的不是「起死回生」，而是今天午餐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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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果红叶这时抬头，就会发现威尔死死按在地板上的手指，指关节已经因为极度的隐忍而彻底发白。

    ?「天城红叶。」威尔缓缓开口，声音出奇的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不相信也没关系的……毕竟……」

    「我相信你。」

    威尔坚定地打断她。

    ?红叶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威尔看着她受惊的表情，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停下，而是无比认真、温热地包裹住了红叶那只冰冷、发抖的右手。

    「可是……我真的……已经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