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的四目
书迷正在阅读:【总攻】独裁者 , 人间箜篌 , 直播网黄是老实人下属 , 夜幕微光 , 拯救玛丽苏以后(NPH) , (女攻总攻)荒海实验室潜规则 , 人外,异头,无限流倒霉玩家(蒽批) , 淫荡记忆修改器 , 线上游戏的老婆不可能是美少年(np) , 滚绣球(父子,年下,病弱,道具,未来可能3P) , 【那芙】总之言之吵架了 , 〔快穿〕小可怜拯救世界
甚至把脸埋进世界洋流的枕席也不是因为困意。云舒抬起脸,选了个与全班人背道而驰的方向,孤零零地拿横亘过鼻梁的一道被手臂压出的红印冲着薛霁,烟花相互簇拥着在高空绽开,夜幕被点缀成群藻斗妍的海床,云舒是一尾在6*7的座位排布中被别扭塞入的,落单到黑板报文化角和扎堆的拖把扫帚旁边的小鱼,而她们远远地对望,中间恰好错过几十双本可能置身其中的眼睛。 薛霁盯着她发肿的眼泡,发觉她没声息地把强揣在主任面前的伤心哭进臂弯,却不能断定云舒只是仍把窗户外的自己当空气,还是有意要拿这样脆弱的神情搏同情分。 虽然自己也曾经是少女,但她猜不透云舒的想法。 她们是完全的两类人,就算出生于同一年在同一个地方念书,也绝无可能有超过你好再见、收发作业之外的交集。对这样挨骂受罚、扁着嘴在教室外站成一溜还是松松垮垮没个正型的后进生,多半只有路过的份。 而教育学在纸上凝结的庞杂的理论在云舒面前好像被托付了去解开高阶方程这样重任的1 1=2,或是捏着笔要作骈文的初开蒙的孩童。她遥遥悬垂在半个大人的脸颊上既伤既疏的眼神并非轻易便能蒙中答案的谜面。 手机在掌心嗡嗡鸣叫两声。 薛霁总算有理由而不是败下阵来心软般的撤离眼神,错开这段四目相对。 是文太太的消息,措辞很客气却又叫她闺女,玉镯戴在手上的照片下面黏着一条“秉信也说你太贴心了,他在外面很想你”。斟酌片刻,薛霁给自己的回复跟了几张上年纪的长辈作善意理解的微笑表情,然后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