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的报恩

膝盖从萧的腿边移开，她垂着眼，没有再看萧的脸，两只手有些慌乱地抓住了萧敞开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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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有些僵硬地将刚才解开的盘扣一颗颗重新扣好，在扣最后一颗时，她的手指滑拉了一下，险些戳到萧的下巴。

    她停下动作，狠狠地闭了闭眼。

    “检查……结束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沙哑得厉害，尾音里的慵懒荡然无存，只剩下某种狼狈的强撑。

    “回去后……好好休养。”

    萧重新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问心愧的身体微微偏向一侧。那双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慵懒的红瞳，此刻正盯着床脚的花纹。

    烛火照在她的侧脸上，那表情里有一种类似于被烫伤的瑟缩，还有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迷茫的无措。

    她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萧没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只是用手臂撑着床榻，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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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因为刚才的拉扯有些褶皱，他抬起手，将袖口被压出的折痕一点点抚平。

    然后，他站了起来，站得笔直。

    “是。”他低头，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作揖礼。

    周围的粉色帷幔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那弟子，就先退下了。”

    他没有等问心愧的回答。转身，推开门。

    夜风夹杂着寒意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轻响，随后，隔绝了屋内的所有热气。

    门外，萧走在青石板路上。

    风吹起他的发丝，他抬起手，搓了搓被捏得有些发酸的左手手腕，那里的皮肤温度，比刚才要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