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不怪你

他奄奄一息，说不了话，只能满眼泪水地望着念忧。

    而念忧的神情却格外平静，看不出愤怒，亦没有真相大白的欣喜。

    他在昭明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拳，藏下许多复杂情绪，看着怀中将死之人，把昭明一切托付尽数接下，“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死在孟玉手上的。”

    昭明已了无遗憾，却满眼不舍，挣扎着想要和他说话。

    “师、师兄……”

    他尽力用灵力替昭明减轻痛苦，可昭明却喘不上气，面容开始泛青，喉咙似乎变成了幽深洞窟，挤出的嗓音嘶哑骇人。

    他察觉异样时，昭明的身躯突然僵硬直起，一只乌青的手攥住了他的脖子。

    这具濒死的身躯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可皮肤却开始腐烂，体内散发出瘴气一般的烟雾，而昭明却要在临死之时意识清醒地看到自己的身躯被利用着做了什么。

    卧雪剑及时在他掌心凝出，他没有犹豫，可还来不及出手，一抹仙气已如刃挥落，颈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他被带入慕君容怀中的同时，丹川已经上前，挥刀将活尸状的昭明一分为二。

    通体雪白的庞然大物扑上来，震得地面一颤，苍阳低吼着戒备在一旁。

    而地上昭明的痛苦，正随血污一点点淌去。

    肉身的异变已经停止，昭明的脸已斑驳得辨不出原貌了，可两道泪痕却始终如新。

    慕君容松了手，即便颈上刺痛未消，念忧还是步上前去，将尚有气息的昭明扶在了怀中。

    他经历过许多，眼前一切其实算不上多么惨不忍睹，却让他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