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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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医院里有一座特别漂亮的喷泉。建造它的初始意图只是作为一个观赏建筑,但是病人家属总会把它当作许愿池,往里面抛硬币祈求上天能可怜可怜病房里的可怜人,早日去除病魔帮他恢复健康。 莫关山本不信这些,他自认为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青年,与其向封建迷信寻求心理安慰,倒不如自己脚踏实地,相信现代科学。但此刻他在喷泉边坐着,一轮圆月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月光和灯光在水面跃动,将池底数不清的银色硬币照耀得熠熠生辉。 他突然为他以前的傲慢感到羞耻,一枚硬币被掷入水中正好落在月亮的中央,银色的月盘一下破碎向四周晃动开来。莫关山双手合十,指尖抵着额头,用颤抖的声线向神明许愿。从前是他不懂求神拜佛的意义,这不是所谓的渴望坐享其成的贪恋,而是行至绝境,万般不如意后,给生者最后的一丝精神力量。 池面很快又恢复平静,月亮破镜重圆变回完美无缺的样子。莫关山的硬币沉入池底,成为那千千万万中的一枚,再也分辨不出。也许是这段时间的不眠不休和贺天的过分冷漠,他的承受力已经濒临极限,眼皮重得快要睁不开,整个人都在往前倒。 “莫关山?” 然而接住他的不是冰冷的池水,而是一个宽厚的怀抱。莫关山也被自己惊了一跳,但实在有心无力,只好靠在那人怀里尴尬地笑笑,“您认识我?” “不记得我了?”眼前的医生有点遗憾地皱起眉头。 莫关山看着他,从眉眼间看出一丝熟悉的感觉,一些久远的记忆猛得浮现。 “你是蛇立?” 贺天究竟是年轻力壮,尽管住院以来情绪一直不高,但身体各方面总体来说恢复得不错,胡医生也说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多亏了莫关山的悉心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