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一〈蛇郎君与花甯〉(3)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年春天。墙角的桃树有些老了，可绽放出的粉瓣依旧灿烂，一如记忆中那人的笑颜。

    晴朗的一日，他正在替新添的一只石盆里注入清水，养着的三条金鱼晃了晃红尾，模样快活，而他则怔怔注视着自己的倒影，老觉得心尖上总惦记着些什麽。

    活了上千载，他不曾埋怨过岁月的长短，可这回却过得格外空虚，似是在活着的路上丢失了某物，却把它给模模糊糊地忘了。

    一枚粉sE桃花瓣被吹上水面，鱼群以为是饵食，纷纷游上前试探X地轻轻啮咬。

    喀，木屐声於不远处敲出轻响。

    回过头来，只见稍稍斑驳的朱红大门边俏立着一抹倩影。乌黑发丝挽成双髻，四肢变得修长，标致的瓜子脸上溢着笑，美目弯弯。

    她特地穿着那一身曾经的碎花衫子，像是怕他认不出来似的。

    抿着嘴笑，nV孩瞧上去有些羞涩，「您果真一点儿也没变老呢，蛇妖先生。」

    呆站原地，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啊，心边缺失的那一角，似乎终於补回来了。

    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地泪流满面，像断了线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