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祖传老樟木箱与血s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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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後爷爷走了。走得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我把他葬在城西公墓,墓碑上刻了「陈守玄之墓」四个字。下葬那天来的人不多,除了我,就是隔壁杂货铺的老赵和菜市场卖狗肉的黄叔。老赵说爷爷一辈子与人为善,就是太孤僻,不爱跟人打交道。黄叔说爷爷做的月饼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我没说话。我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爷爷的名字,想起他临终前那句话——等月亮红了再听。我当时以为他老糊涂了。月亮怎麽会红?又不是科幻片。 那盒录音带被我塞进了樟木箱子最底下,和雷击木、笔记本放在一起。箱子拖回铺子後屋,往角落一搁,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里,我把月满轩从一家快要倒闭的老式月饼铺子,硬撑成了一间勉强糊口的糕点店。我改了路子,不只做月饼,还做桃酥、绿豆糕、蛋黄酥,偶尔接一些西式糕点的订单。但月饼始终是招牌,虽然买的人越来越少。每年中秋前一个月,我都会做一批老式月饼摆在柜台上,卖不完的就自己吃。爷爷的手艺我没丢,但爷爷的规矩我一条都没守——初一十五不敬香,不拜月亮,不在月饼上画符。 我以为那些规矩都是迷信。我以为爷爷就是个做了一辈子月饼的老人。我以为月满轩只是一间普通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