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初恋（1/4）

；她打消了出家的念头，孩子却没能生下来。

    有个剃平头、皮包骨的病友向他们伸手。徐琼婷紧握着橘子，不行，不可以，不能给你，重复好几次，那个病友才离开。

    「这边人家看到在吃东西，就会来跟你要，」徐琼婷说，「你拿来的苹果都被别人吃掉了。」

    「怎麽会这样？」邱力舷问。

    「大概人病到一个程度，就会退化，退化到剩下最原始的慾望。」

    另一个病友向他们伸手。这人只有十七、八岁，脸上却有一种和善的神情，近似於出家人。徐琼婷剥了一瓣橘子给这个年轻病友，还跟他前言不对後语地聊了几句。

    「这个弟弟，他爸爸是教授，从小就对他很严格，叫他一定要考前三名，还给他学钢琴，送他去b赛，也是一定要得名。」她说道，「有一次他考了十几名，然後就崩溃了。」

    「好惨。」

    「对啊。他崩溃以後，他妈妈带着他到处去拜拜，所以你看他刚刚的幻想，都说他自己是什麽王爷、什麽元帅。」

    他提起一部纪录片，关於法国殖民下的迦纳民间信仰，教徒在仪式中起乩，但不是神灵附身，却是扮演殖民者的角sE，b方说你是警察局长、我是军官、他是医生…

    「诶，你怎麽都知道这种奇怪的事情啦！」

    「我也不晓得，我就是知道。」

    开学那周的礼拜五，邱力舷跟徐琼婷去了动物园。他们那天午餐吃了什麽，他已经想不起来。她正说到校方以她的病情为由，劝她搬出宿舍，同一时间，橱窗里两只陆gUi，庞大的身躯交叠着。嗯，那你在找房子吗？他问。他们假装不知道那是在交配，延续着刚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