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的墙下，负手而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身影怎么也不会认错。

    如此算来，我和他已经有六日未见了。

    当日他狠心推开我，我难过之余，其实也松了一口气。

    只因和他在一起的我时常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还贪心不足的想要更多怜爱。

    这很危险！

    我深深记得我刚开始接受调教时，妈妈给我们上的第一课。

    “杜十娘的故事都听过吧。妈妈我不说别的，只告诫你们一件事，作为你们安身立命之本……”

    “这楚湘馆是南馆，也是庙宇。来这儿的人，是恩客，更是香客。你们，都将成为庙里供奉的菩萨，香客们捧着他们的金银，来消解他们的七情六欲，你们便化身大自在欢喜，以肉身布施，渡化信徒……”

    “贡品可拿来享用，凡心却不能妄动。否则落得凄惨下场别怪妈妈没有事先警醒！”

    我在楚湘馆待了那么多年，也见过几个小倌被恩客赎身的美事。可那些小倌有的离开两三年，又会回来，继续做起皮肉生意。也有的杳无音信，若是问起，只余叹息。

    后来机缘巧合，我从几个恩客的闲谈中得知那位风光出馆的小倌被他的买主送给上司亵玩，玩的过头，竟令他一命呜呼！

    可叹那位小倌为情所迷，抱着与有情人携手共度余生的美好幻想出馆，最后却落得以草席裹尸，丢至乱葬岗而收场……

    由此可见，这世间，什么情都是虚的，唯有手中的金银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