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船里那封信

顾巡立刻伸手。

    「给我看。」

    沈衡递给他。

    顾巡一扫，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这不是普通帐单。」

    我问。

    「念。」

    顾巡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纸。

    「不是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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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名单。」

    船舱里一静。

    顾巡把纸往下展开，字排得很整齐，右上角还按了印，但不是正式印信，是私印。

    他念第一行。

    「黑喉灯下已站者。」

    第二行。

    「可留。」

    第三行。

    「未站者，分三批。」

    顾巡的声音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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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衡皱眉。

    「下面呢？」

    顾巡往下看，脸sE更难看。

    「第一批，观望。」

    「第二批，需b。」

    「第三批——」

    他停了一下。

    柳听雪在外面问。

    「第三批什麽？」

    顾巡把那三个字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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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弃。」

    外面的风一瞬间像是没了。

    我伸手。

    「给我。」

    顾巡递过来。

    我展开整张纸，从头扫到底。

    上面列的人不少，有些我认得，有些只看过位置，还有些乾脆没写名字，只写「东段小吏」「西岸记补」「南段夜船交接人」这种称呼。

    有的旁边打了g。

    有的划了一道线。

    有的什麽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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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下方还多了一行补记。

    「若灯连亮三日，换名册。」

    沈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