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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那个朋友僵持着，他就快急哭了，好在当场没有哭在那里。我姐姐说话了，她说:“姑父，我不嫁给他。”

    她没敢看宗期，自己走了。外面的事她就不知道了，躺在床上睡午觉。

    我问她:“你为什么不嫁给他，大期子不是挺好的吗。都已经好了两年多了。”

    姐姐说:“我没有钱了，姑父都拿走了。我不能嫁给穷人了。”宗期不是穷人，在那个年代，他算是十分T面的。我姐姐的意思，大概是他并不是富人。b起我姐姐的主顾，我的主顾，他的T面几乎算不得什么。

    后来她很少再和我说话了，过了一阵子，发现她身边多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我和他打了个招呼，发现他中国话不太好。人家给我介绍，那是日本的一位大商人，十分喜欢中国文化，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过了几个月也没见他回国，他在北平和我姐姐完婚了，因为我姐姐说不完婚就不跟他到日本去。于是我姐姐办了两场婚礼，一场穿婚纱，到教堂里办，一场打算到日本去办。

    他们最后也没去日本，到广州去了。他们到广州后，我十分担心我姐姐，常常写信过去，其实要问候的不多，可是信纸空空又觉得邮寄过去太浪费，于是车轱辘话写了很多。

    我姐姐懒懒散散地回信，回的大多是日常，她不会写字，回过来的信全部都是书面的文言，今天买了个毯子，明天换了身衣裳，全是文言，不大好看懂。最后一次的信十分容易看，似乎还有些错误，且是我第一个得到的口风。“深知贤弟思姐心切，奈何先姐病故，共哀痛万分。”

    我从前也不知道她的身T如何不好，只是她从前说，亏半齿，恐不甚美矣。却不知牙齿是如何碎了半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