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用布绷止血，接连换了几副伪装，穿梭在闹市与冷巷中，确保不会被追上，才重新隐入阴影，走上回家的路径。

    拐角，看着远处貌似醉酒的路人，余易青收回了脚。知道他家大概在这附近吗？他眸中闪过幽光，重新隐没进黑暗里。

    一堆该死的，真是拿了钱什么都干。他冷着一张脸发了条短信向上面举报，却并未报什么希望。身为组织里的人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那么肯定计划周全在事发前就已全身而退了。

    倒是比较想知道是哪个仇家不惜割肉花下重金也要弄死他了。

    余易青冷笑，缓缓脱下手套。这次的行动撕裂了上次没能愈合的伤口，肾上腺素失效后痛得几乎难以行走。他的手指缓缓抚过伤处，黑眸里尽是冷漠。

    暂时不能回家。但他除此之外没地方可回。

    而现在到什么地方大概都能被他的好同行找到。一击未能致命，定会趁他受伤时斩草除根。

    僵直的右手拿出手机，余易青指尖顿了顿，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黑下去的屏幕上映着他狠戾的笑。

    他从来敢赌。

    凌晨三点。

    张暮山披了件大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伸手将圆木桌上的热茶端起啜了口后放下，抬手揉了揉眉心。一直梦到上辈子的事，他的失眠愈来愈频繁。

    该找个医生看看了，他心想。

    墙面投映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微弱地摇动。窗外是深绿与深蓝糅合的色彩，窗玻璃倒映出室内长线吊灯的暖黄色的光，耳边只有空调缓缓释放暖气的声音。

    他闭着眼睛，放空在这片静谧中。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