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旧绫新伤

    天未亮，昭玥荧就醒了。

    栖梧境的雪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上映出淡蓝的影子。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却看见凤梄瞑独自站在悬崖边，白绫尾端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上面有血。

    暗红的痕迹顺着绫布纹理渗开，像雪地里绽开的梅。她呼x1一滞，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

    「回去。」

    他头也没回，声音b雪还冷。

    昭玥荧僵在原地。这是拜师以来，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天道反噬又加重了。

    凤梄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滑过太yAnx，染透白绫边缘绣着的那朵小莲花──那是昭玥荧六岁时歪歪扭扭缝的。昨天晚上强行用灵力替她压制伪凤骨，果然引来了天罚。

    身後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他猛地攥紧掌心。

    「我说了，回去。」

    衣袖却被轻轻拉住。少nV指尖冰凉，声音却软：「师父…您流血了。」

    千年来，从未有人敢在他发作时靠近。

    昭玥踮起脚，手帕即将碰到白绫的瞬间，突然被狠狠推开。

    「别碰我！」

    凤梄瞑自己都愣了瞬。他本意只是阻止她沾染天罚气息，可力道失控，昭玥荧踉跄着跌坐在雪地里，发间玉簪差点脱落。

    雪落无声。

    她仰头看他，琥珀sE瞳孔映着晨光，慢慢浮起一层水雾。不是委屈，而是某种更尖锐的情绪——

    「您总这样。」她声音发颤，「明明伤得厉害，却非要装作无事发生。」

    记忆突然重叠。

    药王谷的莲池边，六岁的小nV孩气鼓鼓地拽着他袖子：「凤凰哥哥骗人！你背後明明有伤！」

    凤梄瞑指尖微颤。

    悬崖下的黑影无声退去，指间捏着一片染血的凤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