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停战协议（微）

    他在说什么啊？安迪眼神怔愣在半空中。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塞里欧斯揪着他的头发来回晃荡，铁钩因为大力发出咯吱声，小哑巴被迫握住男人的手腕减轻疼痛，指甲刮出几条血痕。

    头皮被扯得发疼，莹白的脚趾在男人的小腿上乱蹬，不小心踹到了其他滚热的东西。

    “嘶，又把我说的话当屁放？”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来救你的，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以为撞见黑帮灭口的人能跑得掉？给你塞进油桶埋起来，分尸送到垃圾站，或者干脆给你卖到地下酒馆当五美元一次的壁尻！”塞里欧斯闭了闭眼，手攥的发抖，大声骂道，“我他妈是你的救世主诶！你在干什么？”

    气氛陡然一冷，降至冰点。

    安迪被他吼得畏畏缩缩，本来就强弩之末的理智更加溃散，嘴唇不知所措地开合又紧抿住，想要反驳，怎么反驳，眼里噙着泪，薄薄的眼皮一眨，就争先恐后被挤出眼眶，温热的，发冷的，咸湿的，茫然的无力地索取着微小的身体接触，呼吸腔通过不了空气导致呼吸困难，让意识模糊。

    就算对方是施暴人，是行凶者，是执行官，但是他给予的触摸，带来的愤怒，身体的温度，暴烈的感情，都近在咫尺，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要将我烧成灰了，对不起，但是我，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寄托在警察身上。

    在逼仄的空间里，在这20年来平庸颓废的生活里，在一次一次因为说不出话而被欺辱的高中里，在父母失望的眼神里。

    是的，他是我的救世主，是我枯败人生的救世主。

    “你在干什么？”

    “塞里欧斯，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