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占卜课与我（3）

    “可我觉得算术占卜更加可靠些，至少，要是我需要一个预言，我更愿意去找会四则运算的人。”

    可秋还是摇头。

    “算术占卜对占卜师的水平毫无要求。你知道老师刚刚说的那个诅咒是什麽回事吗？”

    我当然不知道，他很感兴趣。

    “这是一个传说——东方那种算术占卜，最初就是为了穷苦的盲人准备的，让他们有一个生计可以糊口，不至於饿Si。後来，由盲人掌握这门技艺就这样成为了一个幽暗的传统，以致双目完好的人要学习这门技艺，都要先弄瞎自己的眼睛，以示诚心。你想想，在古代，一个穷苦的盲人，他有什麽知识？既不会读，又不会写，这我很清楚，我的祖先在笔记里记载了这种人的经历，有好几个呢！”

    “可是，我们该怎麽判断一个占卜师，当他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渣，是真的在解读我们的未来，还是在装神弄鬼？”

    我说完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将口里的“占卜师”，跟心里的“特里劳妮教授”重叠在一起了。

    “这是占卜师的个人品德问题，跟占卜术本身无关……你啊……要是看看我家里收藏的占卜术就知道了，所谓算术占卜就是按照数字翻书，将一个个奇怪的句子找出来，凑成一个人的现在、过去和未来，这没有什麽能力可言的，只要手上有那本书，就是小孩子也可以成为最了不起的预言大师，生老病Si，还有结婚离婚，和生孩子。”

    我不再说话，我知道，不论是在占卜，还是算术占卜上，起码在知识上，自己都不如秋。但有一点，我没有说出来，我可不认为特里劳妮教授曾祖母的成就能够成为特里劳妮教授他本人散布恐慌的资格。现在想起来，纳威的杯子，那纯粹是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