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11

东西贴住，渡过温凉液体。

    见七九又吞下水，再次稳定下来，程集继续涂擦降温。熬到第二天天亮，研究所才派来人，带走七九。

    即使运送人员说不用程集去，程集仍不放心，跟着坐在运输七九的飞船上，带着酒精，继续在后仓放置七九的营养缸中，搂着他上半身持续降温。

    他怕这段路程七九没人管，就这么一直烧到接受治疗，再烧出毛病。哪怕不管用，能降一点是一点。

    曹坤知道程集也跟来，连忙安置好治疗仓，确保七九能第一时间接受治疗。好在多次经历人鱼生病事件，研究所治疗处理全面又完善。

    “程集上将，不用担心，就是常见的发热。在里面待上一整天，就好了。这对七十九号来说是常事。”

    弱小的人鱼缩着身体，身上布满感应仪器，泡在绿色治疗液中。程集看他被烧的发抖的身体，有时痉挛抽出的鱼尾，感到心疼。

    周围研究员知晓七九身体稳定，设了定期监察系统，便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程集坐在治疗仓旁白色地板上，看忙忙碌碌的研究员，只觉得这里人对人鱼太过冷漠。

    这是常态，很正常的事情，想也知道的情况，为什么现在看见，心里会这么难受呢？程集头倚着玻璃隔层，看着七九靛蓝色的尾鳍，突然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冷漠的研究员有一种想要抓着他们领子怒吼的情绪。

    应该是对你感到不忿吧，七九。程集扯了扯嘴角，抬手隔空描摹七九的尾巴，嘲笑得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他们，七九如今这样，也是自己一手导致的，和他们并没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