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眼睛和躁动

给宓楼梳好头发，把他上衣扒了，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最后让他裸穿了件白色的小西装，怀口一直敞到小腹上面一点，不遮掩地露出胸前的文身，后背也是镂空纱的，颈骨系着丝绸带子，花边和文身缠在一起，将两片肩胛精巧地嵌进去了。

    宓楼说眼睛不舒服，一直眨眼，梁艄寒眼看他要把刚化好的妆揉花了，趁他下手的时候忽然抓住他手腕，道：“别动，抬头，我给你吹吹。”

    宓楼乖乖不动了，梁艄寒凑近给他吹了一下，宓楼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他眼珠非常亮，光感好，清透，又好像因为太亮了，什么东西都映不出来，显得冷，这样的眼神总是给人感觉很脆弱。梁艄寒愣了一下，薄唇张了张，想跑两句马车，话到嘴边却又吐不出来。

    宓楼这时已经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郁飞鸾取了样品回来，开始一样样往他头上套。

    郁飞鸾这期设计走的是另类暗黑风，混合了不少宗教元素，作为一次瓶颈突破的产物，她显得跃跃欲试。

    宓楼仰起脖子，郁飞鸾捏着他耳垂给他戴耳钉和唇环，锁骨链上的红宝石吊坠掉下来，正正好好落在宓楼胸膛纹着的那条蝮蛇的三角头上，蛇嘶嘶吐着信子，好像忽然睁开了血红的眼睛，钻出皮肤活过来了，蛇身暧昧地盘着宓楼的脖子，朝他呲毒牙。

    梁艄寒之前没觉得，但现在一看，这个妆有点太妖了。宓楼的漂亮太有攻击性，像软刀子往人心里扎，文身从西装里抛出真容的时候，邪性的美就从骨子里冒出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