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3

    隔天，我没有跟她到学校，在家睡到了自然醒。

    百般无聊的转着电视，我的手机突然在两点半的时候响起，是她。

    「奇怪，学妹不是要去找她吗？」我喃喃自语着，但还是接了起来。

    她和学妹的对话传进了我的耳朵。

    「什麽？你说这个喔？」是她的声音。

    「对啊，那该不会是吻痕吧？」学妹应该是指着她的脖子吧。

    「你看不出来吗？小朋友，你有那麽纯情吗？」我好想看她现在的表情。

    「所以……所以老师有男朋友了喔？」她的语气有着失望和吃惊。

    「你说呢？」她故意问着。

    「蛤……我心碎了……」听到这，我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

    「有什麽好心碎的？小朋友，我和你差了十八岁耶！就算我不排斥nV生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啊。」她轻笑着说。

    「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啊。」学妹是不Si心吗？

    「喔，但我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了啊。」她直接了当的说词让我很开心。

    「唉，真是让我太难过了……」学妹的声音充满失望。

    「别难过了啦，问题都问完了吗？问完我有事要先走了喔。」她问学妹。

    「喔好，那不打扰老师了。」我听到学妹收书的声音，然後过了不久，是关门声。

    「请问还满意吗？」老师拿起电话说。

    「还不错罗。」我的声音明显很满意。

    「好啦，我要去开会了，你的读书计画改好了没？我回去要看。」她问我。

    「我会在你回家前改好啦，快点去开会，然後快点回家。」我催促着她。

    「好，那先这样，掰。」她挂了电话。

    不久之後，我认命的拿起读书计画，开始照着她的指导修改。

    出国这件事，真的不是人g的。

    只要想到我要跟她分开，而且一分好几年，我就心慌，那是种充满害怕的不确定感。

    当这件事涌上来时，我无法控制的，又灰sE了起来。

    我无JiNg打采的改完读书计画，走到床边，坐在床上看着二十层楼底下来往的车子，放空着。

    连她回来的开门声都没注意到。

    「怎麽了？在想什麽？」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我转头，吻上她的唇。

    我对於没有她的未来，感到无b的恐惧。

    「怎麽了？你好灰耶。」她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抱住她。

    「宝贝，告诉我你在想什麽。」她同样抱着我说。

    「我在想，我要有多大的勇气，用多大的力气，才可以在离开你的时候不流眼泪。」我把头埋在她x前说。

    「怎麽突然想这个？」她轻抚着我的背说。

    「我很害怕，没有你，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我说。

    「我知道，但这是你必须经历的。」她吻了我的额头一下。

    我的手环上她的颈子，我们就这样静静拥抱着。

    「分离，是人生必经的路。分离之後，才有重逢的喜悦。痛得椎心的分离，你才会懂再次相聚的珍贵。也只有无b痛苦的分离，你才会真正了解一个人生活的感觉，了解了之後，你才能明白什麽是漂泊，什麽又是安定。」在沈默了一段时间之後，她缓缓说。

    「我一定要经历这些吗？」我看着她问。

    「嗯。我可以给你依赖，可以给你安定。但这些，都必须是你自己选择的。你会对没有我的日子如此害怕恐惧，甚至想逃避，是因为你希望可以跳过那些成长必经的痛苦，直接拥有最後的果实。可这是不对的。因为你没有真正漂泊、流浪过，所以你无法理解关於依赖和安定的真谛。也才会有之前那种我靠近但你却想逃的感觉。说残忍一点，你并不是自愿选择依赖我，而是因为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所以我们在一起，在一起之後你理所当然的依赖我，这跟你在了解Ai情之中的分离後，仍然选择依赖是不同的。你懂我在说什麽吗？」她说了一大串，之後定定的看着我。

    「也许吧……那，你依赖我吗？」我反问。

    「我依赖你。但和你的依赖不同，我对你的依赖，是纯粹情感层面的依赖。就好像是，一种信念般的依赖。我们年龄差很多，所以我不会像你依赖我那样表现我对你的依赖。我对你的依赖，是我时时刻刻把你带在心里，随时想到你都会微笑，心情都会轻松，我很清楚，那样的依赖让我安心，也带有一种安定。不是你做了什麽，完全就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所以我依赖、我安定。即便你真的出国了，我仍然依赖、仍然安定。懂吗？」她的回答又是一大段话。

    「不完全懂……」我老实的说。

    「没关系，等你经历了之後你就懂了。」她的手覆上我的脸颊。

    我轻轻磨蹭着，然後躺在她腿上，想着她说的话。

    我承认，我对她的依赖不像她对我的那样沈稳，所以我会感到不安，好像见不到面就会失去一样；我也承认，我的确不完全懂有人陪的安定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才会时不时有想要一个人的感觉出现。

    我也没把握，当我真的是没有选择必须一个人时，我是不是真的捱得过去。

    我又一次的看清了我们之间的差距，虽然我很努力的想要追上她，但真的，十六年的经历，不是这麽简单就能懂的。

    「谢谢你Ai我。」安静了好久之後，我说。

    「不客气，也谢谢你Ai我。」她弯下腰来，亲了我的脸颊。

    我们相差了十六岁，之前我一直认为，是我努力加上耍赖的得到了她；现在我才发现，是她停住、回头、伸手，愿意牵住我的任X。

    我很幸福，真的。

    我就这样，在她给的幸福里，边享受着，边准备出国。

    把所有的东西备齐，在十一月时，我把准备好的东西，一一寄给每间学校。

    转眼，我们认识也一年了。

    毕业等着申请结果出来，没事做的我，除了待在她家帮她看家，打扫房子外，偶尔我也会溜到学校，她的课堂上，混在学生当中当个「旁听生」，她总能不着痕迹的，和我四目相接。

    然後，我也会把之前没有仔细念完的原文课本拿出来重新念过，我不想到美国之後被电得乱七八糟。

    我想我真的很幸福，毕竟很少人可以像我这样悠闲的等着出国。

    每天我都会和老师一起吃晚餐，小杰有空的时候，我们也会一起吃饭，这大概就是所谓，平淡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