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5

    一顿饭食不下咽。

    好恶心。季斳听着女人喋喋不休的忏悔，胃部一阵痉挛，喉咙似乎被卡住了，一点声音的发不出来。他机械性地咀嚼和吞咽，说不清的情绪时涨时落，只是隐约感到钝痛，来源似乎是他的小腹，但耳鸣声不止。

    他闭上眼想要隔断这种黏糊糊的、令人厌恶的感情，隐忍而沉默。直到女人试探地握住他的手，早已绷成一条扁平直线的情感终于“啪”地断裂，他忍无可忍地挥开母亲的手，酒杯被碰倒了一片，刺耳的声音，白花花的盘子，和拿着刀叉的手——以及餐盘里血红的肉。

    他看到季郁之的唇角还带着点猩红的痕迹，是三成半熟牛排的肉，红得刺眼。他感到胸膛穿过一阵凉风，好像心脏被掏空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壳子继续跳跃着延续他扁平无光的生命。

    “我要出去了。”他狼狈地站起来，又喃喃重复道:“我、我要走——”

    “我——”他顿住了，回神一样地看向镇定自若的季郁之，随后像是被火燎着了眼睛似的移开视线，推开包厢的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随着他的离开，包厢李的气氛忽然变了。方才哭哭啼啼地女人把额发撩过颅顶，烦躁地点了一根女士烟，打火机“吧嗒”一声熄灭，她娴熟地吐出一个烟圈，抬眸看向桌对面那个对她而言过分年轻却大权在握的年轻人。

    “我陪你爸演戏的时候都没这么拼命。”她